不知道为什么,自去岁以来,忽然之间,我竟然发现昭化寺是一盏不灭的长明灯,无论是在黑夜里,还是在风雨中,她都以其独特的方式,闪烁在北障山下,给沉寂的蕲州挑开一道光亮。虽说这道光亮在层层雾霾的笼罩下,若隐若现,但却让我清晰的看到了一朵五彩祥云,从那边慢慢看地漂移到这边。

一
现在的人们能知道昭化寺有据可查的历史是公元一四七一年。当然也有人说是一四七二年。但是,这对于我这个经常忽略细节的人来说,其实没有什么要紧。我的性格就是喜欢掀开满是灰尘的门帘并钻进去,看看。看看什么呢?呵呵,这无非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被岁月遗漏的东西,无非是好奇心作怪罢了。
在这里,我非常佩服某些智识者们,他们往往能将影子里面的东西翻拍到现实的墙壁上,以此来引导人们做壁上观。而我却只能从某些影子里去发现影子晃动的韵律,然后生发一些联想的思绪。有人说,你呀,是一个感性偏重的人。是的,一个感性偏重的人当然是无法做什么大事的,即使偶有创造的冲动,也不过是冲动中的浮躁而已。
公元一四七二年。在我的印象中,一四七二年似乎比一四七一年要可靠一些。据说,那一年,荆王相中了缺齿山下的那座道观——玄都观。于是便派人去观中与主持套近乎,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做工作。然后,将那座道观改造并纳为王府的家庙。取名曰:昭化寺。而至于那个主持呢?当然也不会亏待,我猜想一定是会留任的。现在有些研究者认为,当时修造这座王府的家庙时,曾花费了一千多两银子,据说还是朝廷拨款的。根据一些资料分析,那时的昭化寺的确是颇具规模的,有大小堂、殿、寮、舍一百来间。有出家僧人数百众。一说有房舍三百余间,僧人千众之多。我不信。因为,我想起了五祖将蕲州枣儿林的五祖寺迁址黄梅时的那句话:能着千年寺,无有千年粮。纵观这里的地理环境就明白了,三百余间房舍怎么建?千余僧众何以安身?更何况,那时有许多寺庙里的出家人是需要自己耕种田地的。这里背山面水(那时昭化寺前面不远处是湖,而且通江),田地何来?
当然,我这样说并没有削弱昭化寺之厚重的意思。相反,却是在极力地维护宗教圣地之庄重与尊严。
二
那么,昭化寺之前的那个玄都观是从什么时候修造起来的呢?不知道。有人说是始于唐朝,有人说是从宋朝以后才有那座道观的。我猜想这些都是从故纸堆里是查不出来准确的年份的,因此也就不能言之确凿地胡编乱造很多的故事。但是,有一点可能却是真的。那就是,远在唐朝以前,有一个法名叫做悟空的游方和尚,来到昭化寺这个地方便不走了。
而那个叫做悟空的游方和尚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住下来就不走了呢?据说他是用一些树枝,再用一些茅草搭建的一个草棚子呀,也就是后来人们常说的“结草为庐”。这生存条件的艰苦是可想而知的。我想,如果能够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,那么,昭化寺为什么能成为一方灵魂安放的地方便不难解释了。
要研究这个问题,我们首先得弄清这里的几个地名。如北障山。北障山是昭化寺后面那一溜逶迤山岚的学名。而人们口头中的习惯却称之为缺齿山。但每每说到缺齿山,一个神奇的故事便会自然地在脑子里展现开来。传说,在数百年的的那个黄昏,在八里湖(一说赤东湖)战败的朱元璋带着数骑向蕲州方向逃了过来,但却被高高的北障山挡住了去路。情急之下,朱元璋挥起手中的马鞭向北障山用力打过去。只听得“忽刺刺”地一声,这山竟然分开成为了两半。更奇怪的是,待朱元璋一行从分开的山缝中打马而过后,这分开的两片山峰又紧紧地密合在一起,急得在后面追赶的陈友谅跺脚大骂。同样也挥起马鞭朝山头上狠狠地抽了三鞭,将山顶抽出一个缺口来。从此,北障山又叫缺齿山了。
当然,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而已。但,在这之前,在昭化寺的右边却发生过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,这却是真的。还是在四十年前吧?我去探访北障山下的方原林。原林是我的朋友,是写小说的。他的小说《陈上垸》在《收获》上发表后,又上了《小说选刊》。在他家房屋的边上有一道很结实的土墙。我不解地问:这是怎么回事?他笑着告诉我,那是吕王城的遗址。据说在元朝时期,刘福的部将吕某被封为蕲王。抵达蕲州后,见这里背山面水,易守难攻,便在这里筑土围城,坚持反元斗争达多年之久。哦,原来如此。这引得我的好奇心大增,于是,沿着土墙从上到下走了一回。
而吕王城下面的那一大片临水的地方叫红石头。这是以地物地貌来命名的。因为这里,在松软的土层下面都是红砂石。那时雨湖的水经过沿市湖从这里直通长江。在很早很早以前,有一句民谣:水礤红石头,状元满街游。可见当时这里不仅仅只是风景如画,更兼,这里的风水也是独特的。如此,那一个叫做悟空的游方和尚在这里结草为庐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。

三
这些年来,我去过很多的寺,也到过很多的庙。比如僧尼超过万众的五明佛学院,比如占地达八十六万平方米的拉扑楞寺,比如金碧辉煌的塔尔寺,比如历史悠久超过布达拉宫的扎什伦布寺……等等。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寺庙里我看到了什么呢?除了闪烁的灯火,除了一群群匍匐的信众,除了庄严肃穆的殿堂,除了此起彼伏的唱经的声音,我似乎还感受到了一股穿透的力。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啊,从头发,从皮肤,从百会穴,从眼、耳、口、鼻……等所有的外在的肉体上穿进去,一直进入到灵魂里。记得那次在哲蚌寺中,许多的香客们将手中的十块钱放进功德箱里,然后又从功德箱里捡起九块零钞出来,放进自己的口袋。这让我突然觉得,这就叫自性,这就叫自在,这就叫佛。佛是什么?佛是自觉,佛是愉悦,佛是无所不在的光。这种光就是智慧之光。
毫不掩饰地说,十几多年来,当少林寺这样的“大超市”蜂拥而起时,我便很少去内地的寺庙了。我害怕那些望穿我口袋的眼睛,让我本已飘荡的灵魂会突然间堕入更深的地狱。直到有一天,我走进老祖寺,在寺内转了一圈之后,一种极其细微、但却又极其有力的声音不自觉地深入到欲望深重的心里,然后像一架古琴在滑溜溜指尖的拨动下,那天籁般的乐曲从头顶处飘出来……我的身,以及我的心一下子有了从未有过的安静。后来,我对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说,去老祖寺“打七”去吧。那时的那时,在内地,我以为除了老祖寺便再没有哪个地方能让我在浮躁中安静下来。
那年春节,我和外甥讲起老祖寺时,外甥说,蕲州的昭化寺也值得经常去坐坐。告诉我,昭化寺新来了一个有文化、有知识、有佛性的主持。我听后,心里忽然生发出一缕萤火般的光亮来。后来,终于在一个暮春的上午,在得知新主持从云南的三和寺回到了蕲州后,我往昭化寺走了一回。原来,这个新主持年纪不大,大约四十岁上下;祥和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,有那种俗世里认为的“佛性”之相。只是,他很忙,前来拜会他的居士甚多。我们交谈了十多分钟,不忍再继续打扰他,便起身告辞。不过,在告辞之前,我没有忘记添加他的微信。就这样,我和昭化寺的新主持有了认识的关系。
四
没想到的是,这昭化寺新来的主持虽然说着一口的普通话,其实他却是地地道道的本土人士。他姓张,老家在赤东湖畔的下石潭,不但与胡风先生是同乡,而且还是本家。只因为他家的成份不好,受尽了一波波运动的“修理”,故而在很早的时候,就随父母一起从下石潭搬了出来,落户在蕲州旁边的八里湖农场。不过,他在八里湖农场也没有居住多久,便独自闯世界去了。
而至于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八里湖农场的?是什么时候皈依佛门的?是什么时候成为三和寺主持的?又是什么时候什么原因回到蕲州兼任昭化寺主持的?我没有向他打听,也懒得打听——即使我将这一切知道得清清楚楚,那又有什么用处呢?我这并不是在写他的传记呢。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,那就是他的网名与法号。他的法号当然是他的师傅取的,名曰:释常定。他还有一个网名,叫“常寂光”。说起来好笑,我最初见到他的时候,还以为“常寂光”就是他的法号。而至于他的俗名叫什么呢?除了知道姓张之外,一切我都不太清楚。我同样懒得向旁人打听,更懒得向法师询问。既然他已经洗尘脱俗了,还去打听这些干吗?
因为法师常年在云南和湖北两地传法施教,而我又是一个“一包打天下”的独行客,不是他错过了我,便是我错过了他。因此,数百日下来,我一共见过法师的次数并不多。但有一点却让我非常地欣慰,和法师在一起,总有一种心静的感觉。而有人问我,法师的法行高深不?还有人问,这法师知道过去未来吗?更有人问,你是否向法师讨教了一些识人明事洞天下的秘诀呢?呵呵,哈哈,实话告诉大家,我与法师在一起从未讨论这些“玄之又玄”的大问题。因为我深知一个道理,学佛的妙处在于明白生死之间的关系,学佛的好处是增加生命的智慧,学佛的结果是以善爱天下。记住,这里的爱,是善化生之爱,是大爱。常定法师告诉我,他是公元二零二零年四月初八日来到昭化寺的。那时的昭化寺虽说建造了一座大雄宝殿,但却没有完工。唯有一栋旧殿勉勉强强能够接待为数不多的香客。其旁边的僧寮却是危房。在两年的时间里,他主持将大雄宝殿、罗汉殿和观音殿整修完工。今年,又合法地取得了用地手续,正在日以继夜地建造法堂、五观堂、僧寮和居士寮。法师设想,在不久的将来,还要相继完成山门、天王殿、钟楼、客堂、地藏王殿的建造。他微笑地、信心满满地说,到那时,这里便将呈现出曾经的皇家寺院气象了。
我问,到那时,是否能办一座禅修学院呢?让那些尘世间的居士以“打七”的形式出现?他立刻点点头说,一定一定的。这也是修造昭化寺的目的之一呢。
是的,当我们走进今天的昭化寺,那摇动心旌的暮鼓晨钟,那快速扩建的寺院,还有法师用来接待居士们的那间简单而又充满了禅意的茶室,无一不在告诉人们,只要你能潜下心来学习、造化,智慧便无处不在。

五
我曾经去过五明佛学院,并在坛城边的喇荣宾馆住过一晚。那是一处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地方,那里修行、生活着一万多的出家人,那里漫山遍野的红房子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一些初次走进五明佛学院的人,常常以为这里的历史很悠久。其实不然。在一九八零年以前,那里不过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喇荣沟。直到一九八零年,年迈的晋美彭措上师走进了那个穷山僻壤的山沟后,成立讲习所,开始布道讲经。从此,在随后几十年的时间里,五明佛学院的佛学规模一跃成为中国第一,亚洲第一,世界第一。傍晚,当太阳徐徐落下的时候,一个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觉姆们,各自身背一只空油桶,去山腰处取水回到矮小的红房子里,形成一道不可多见的风景。
于是,很多人,千里迢迢从四面八方来到五明佛学院。来参观,来礼佛,来旁听。有些人来住过两天不久便走了,有些人来后在这里坚守了数年,有些人来了便不走了。从此,很多人知道了五明佛学院,知道了成都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属于四川的县城,叫色达。
记得那天傍晚,我强忍着高反极度的不适,跟随着众多居士的脚步,在金碧辉煌的坛城上一圈圈地走动,直到走出满天的星星,和星星下闪烁着细微灯火的红房子。这时,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个自带星火的灵魂。
在这里,我多么希望蕲州的昭化寺也能成为一个缩写版的“五明佛学院”啊!那样,昭化寺便是一盏灯,既能照见蕲州曾经辉煌的历史,又能为振兴今天的蕲州挑开一道亮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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