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都的秋
江城的露,深夜积攒,一遇朝阳,便化为了雾,如此浅薄。我望着窗外,列车飞速行驶,庞大的建筑物在我眼中掠影而过,而心中惦记着只有家乡的青砖白瓦。
回来的这几天,心里颇不平静。在家里呆着久了,竟生出乏味,忽然想起,许久未回来的家乡,在这晴朗的秋光里,应该另有一番样子吧。
沿着灌溉的堤坝,是一条曲折的碎石子路。这是一条幽僻的路,很长,平日里鲜有人走。目光所至,尽是稻子,金浪卷千层。远处母亲在稻田里喊站,农具单纯地伴奏,想她再辛苦这阵子,这一年的收成便都颗粒归仓了,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了。
喊叫了她几声便继续往前走,收获的时令总是让人喜悦。柿子树上的小灯笼压满枝头,高大盘虬的柿子树像一位老者,倾囊相授,而农人为它剪去残枝败叶以作感谢!
篱笆里是属于这个时令的瓜果,冬瓜修长,豆荚鼓胀,南瓜饱满,藤蔓交相缠绕。篱墙外是成片的水笋,锋利的叶子,厚实的根茎,沿着堤坝绵延而去。
香气使我驻足,丹桂飘香,可嗅可摘,可食可赏;菊花怒放,足以入药。向来喜欢此二花,秋天是她们的主场,不妖不曼,却别是一般风味,令人神往。
这如诗的节总觉得少了些什么,是蝉声消了还是蛙声弱了。可万物更迭,它又带来了些诗意,蟋蟀上场,候鸟南归,夜里流萤又勾起我年少的梦幻。
静坐在草坪上,抬头仰望天空,湛蓝湛蓝的,云卷云舒变换着各种图案。微风徐徐,夹着醉人的清香,仿佛微醺一般,这秋,在我耳旁轻轻诉说着它的秘密
忽然读起徐志摩的诗来:催催!是车轮还是光阴? 催老了秋容,催老了人生!细细品味还是不得深意,许是先生觉得秋天惆怅,催人衰老吧。可是家乡的秋呢,是收获,是喜悦,是纯真!许是我尚且年轻,不得其义吧。
小时候,屋前的板栗树还没有高过屋檐,叶子飘零,栗子撒满一地,我和那些伙伴们争相捡拾。归去时,耳背的祖父坐在沿边,望着门前的板栗树,认真聆听着什么。
本文原载于2022年8月11日《鄂东晚报·悦读副刊》
余缘友,黄冈蕲春人,中共党员,中学教师,《东坡赤壁诗词》微刊副主编,系中国教育学会会员、黄冈市作家协会、诗词学会会员。入选中国诗歌学会、十月文学院举办“新时代大学生诗歌行动五年计划”、河南省青少年作家协会《青年诗人·00后青年诗人特刊》、新华社“新华诗页”栏目等,作品散见于《中华文学》《中国煤炭报》《中国审计报》《中国自然资源报》《中国气象报》《精神文明报》《青年诗人》《诗苑》《莫愁》《陕西诗词》《楹联博览》《西藏日报》《湖北日报》等报刊。